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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渚王国神秘消失 良渚人去哪了?遂昌好川人知道!

丽水网 -   2017-12-05 14:10
〖作者:记者 马黎 通讯员 王平 | 编辑:马丽飞 | 责任编辑:叶捷〗

西湖博物馆

  12月4日,周一,按道理是博物馆的闭馆日,但南山路上的西湖博物馆这天居然破例开了门,这是为了谁?

  遂昌好川村的好川人表示很骄傲。4000多年前,这里的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早已淹没在远山之中,这些年也很少有人知道,但从12月4日开始到2018年1月30日,西湖博物馆有一个展览,名为远山里的印迹——好川文化发现20周年特展,就专门要讲讲好川人的故事。

  我们熟悉上山文化、跨湖桥文化、良渚文化,好川文化这个名字,对大部分人来说,太过陌生了,我们先把背景给大家说说。

  1997年,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遂昌县文物管理委员会,对位于遂昌县好川村岭头岗的好川墓地,进行了抢救性发掘,清理墓葬80座,灰坑3个。他上接良渚文化,下接马桥文化,今年,正好是好川文化发现20周年。

  良渚人跟好川人很亲密,用当年考古领队、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王海明的话来说:它是良渚文化的“外甥”。

  果然,开幕这天一大早,好多“亲戚”都来了——许多研究良渚文化的考古专家,都要来看一看这位“外甥”,连一直关心良渚文化的北京大学资深教授严文明也来了。

  好川墓地地形地貌

  好川人和良渚人究竟有什么关系?

  就在开幕前几天,很多专家在朋友圈,用各种有趣的文字,给我们做了剧透,比如这样文艺范的:

  “逶迤绵延的仙霞岭,山间丘陵的岭头岗,好川。4300年前,良渚晚期,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川,原来的主人,是谁?那里,毗邻赣闽,他们有多大的地盘?20年过去了,西湖博物馆,他们聚,我们也聚。”

  我们大概已经知道了剧情走向,钱报记者来总结一下:良渚文化晚期,也就是良渚先民走到了历史进程的最后时刻,他们去了哪儿?好川,一定是重要的去向之一。

  那么,证据在哪里?

  展览展出的200多件(套)文物,比如石器、陶器、玉器、漆器,便默默讲述着一切。

  指甲大小的玉片上

  藏着良渚文化的DNA

  1997年4月,好川村岭头岗的一块地本是村里的茶园,当时茶叶不景气,村民想把茶园改成水田,已经做好水渠,在用推土机作业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一推推出了好多陶片。

  当时,从杭州到好川交通很不方便,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刘斌和副所长王海明坐了一夜的车才到。他们发现岗顶上有一大片墓地。


好川墓地M14

  其中,有23座墓葬随葬着一种非常特殊的器物,共发现了26件,出土时仅见红色漆痕。但最重要的是,大家发现,它的表面大部分镶嵌或粘附着各种不同形态的几何形石片、几何形曲面玉片。


好川墓地M60

  这个嵌玉+漆器的组合,似曾相识啊。

  浙江省博物馆就藏着嵌玉漆器(原件),它在良渚文化高等级的反山墓地、瑶山墓地、福泉山墓地中都有发现。而好川文化发现的镶嵌玉(石)饰片的漆器的整体形状,与良渚文化卞家山遗址出土的漆觚十分相似。

  这还不是关键证据。

  这次展览小册子的封面上,印着小小的玉片一枚,这是“一个台阶”的玉片,最让专家兴奋的,是“三个台阶”的。

  M60墓地,是好川墓葬群中最大的合葬墓,专家也发现了22片不同形状平面、曲面玉片,其中,就有特殊形态三台阶状玉片2片,就跟你的大拇指指甲差不多大。

  如果你熟悉良渚文化应该知道,有一个标志性的刻画符号,经常会出现在良渚高等级的玉璧上——一只小鸟,站在三个台阶的祭坛上。

  而这些指甲大小的玉片,恰恰是三重台阶状的(祭坛状),跟良渚刻符一模一样,这正是好川文化与良渚文化密切关系的重要实物证据。

  玉片

  玉片上的图案

  刘斌说,好川的文化面貌,你一看很独特,但我们能找到前后的联系,比如鬹(guī,一种炊煮器)、豆(一种盛肉或其他食品的容器)很多,这在良渚晚期就开始有了,这是一脉相承的。“考古是认东西,以前我们发现的东西,很多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如果没有好川的发现,我们看到印纹陶,就把它放到夏代,放到马桥文化去了。”刘斌说。

  好川M12号墓葬出土的鬹

  好川M31号墓葬出土的豆

  为什么命名为好川文化

  要具备三个要素

  2001年出版的《好川墓地》发掘报告,系统全面地公布了好川墓地80座墓葬的全部资料,在对全部考古资料进行分析梳理的基础上提出了“好川文化”的命名——以浙江遂昌好川遗址命名,并认为其相对年代为良渚文化晚期,起始距今4300年。

  很多人会有一个疑问,一种“文化”能够被命名,需要哪些条件?

  夏鼐先生提出了考古学文化命名的一些原则,并写成《关于考古学上文化的定名问题》一文公开发表(注:夏鼐《关于考古学上文化的定名问题》,《考古》1959年4期。),中国考古学界一直以他的意见作为指导,命名了一系列考古学文化,比如我们的良渚文化。

  考古专家王明达告诉钱报记者,命名一般有三要素,“有一定的空间(地域)范围,有一定的时间(年代)跨度,有一定的文化特征的遗迹遗物,例如一组有特征的陶器,例如玉琮,玉璧,玉钺等玉礼器。”

  更重要的是,在好川墓地发现之后,2002年的温州曹湾山好川文化聚落遗址,以及2004年好川岭头岗东北坡平民墓地的发掘,更是丰富了好川文化的内涵。

  而最近,江山山崖尾遗址好川文化墓葬也再次进行了调查勘探,墓葬形制和好川墓地相同,呈方形。方向明告诉钱报记者,1979年,考古学家牟永抗先生便在江山做古遗址古墓葬调查,对于山崖尾遗址的灰坑单元,他很明确地表示:这和良渚有关。

  因此,好川墓地、曹湾山遗址、山崖尾遗址是好川文化三个不同等级聚落的典型代表。如此一来,好川文化的范围就更大了,从仙霞岭的中心,一直到瓯江。良渚文化、好川文化与周边多种文化的相互碰撞、交流、融合、吸收,也许正是中国史前文化发展的一个典型特征。因此这次展览上,我们还能看到大汶口文化、昙石山文化、石峡文化、江西广丰社山头遗址的器物,帮助我们理解它与周边其他考古学文化之间的关系。


各种鬹

  良渚人去了哪里

  好川是最重要目的地之一

  而好川文化既然出现在良渚文化的晚期,很多人都会把良渚文化的消失,跟好川人的出现联系在一起。

  “5300年前良渚先民建立了中国第一个神王之国,开创了中华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序幕。也许是一场历时多年的大洪水,导致良渚文明的衰落。4000多年前,良渚王国神秘消失。几乎同时,浙南山区的崇山峻岭中,一个叫好川的地方,赫然出现良渚人的足迹。它们之间发生了怎样的故事?”杭州良渚遗址管理区党工委副书记、良渚遗址管委会副主任陈寿田在朋友圈写了这样一段悬疑范的解读。

  当年发掘,王海明也还很感慨地写过一首诗,大意是:良渚人往哪里去,往深山大坳里去。


印纹陶器

  “原来我们对良渚文化的后续去向不是很明确,现在至少知道有一支,沿着钱塘江往好川方向走了。我们的理解是,当地应该是有部族的,良渚人到了那里,慢慢被当地同化了,良渚自身的因素越来越弱了,当地因素越来越强了。”王海明说。

  王明达说,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良渚文化的“近亲”到了好川、温州,如果用学术语言来表达——良渚文化的去向,现在找到了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因为良渚文化往南去,富阳、永康、桐庐也有,浦江其实也有,但是面貌发生了一点变化。”比如说良渚文化的墓葬无一例外都是南北向的,但是好川文化的墓葬统统都是东西向的。


纹路有曲折纹、条纹、叶脉纹等,像不像二维码?

  “不能说它的出现,就意味着良渚文化的消失。我们现在能证明,距今4300年前,良渚古城还是很辉煌的,但后来它消失了。但良渚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他们有一部人是往北过了长江。过去学界传统观点认为,良渚文化的范围以环太湖为主,向北不超过长江,但当2011年位于江苏兴化和东台交界的蒋庄遗址被发现时,填补了长江以北地区良渚文化考古发现的空白。还有一部分人,就是沿着钱塘江往浙西南走了。”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方向明指着一件麻花一样的曲面玉片说,“好川人的琢玉技术很发达,比良渚人又提高了一步。”

  “这就说明,良渚之后,文化和社会,肯定是进步了。”刘斌说,就拿台型玉片来说,从温州、丽水,一直到山东,在那么大的范围里它都出现了,说明信仰上是一脉相承的,社会一定是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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