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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醒了

丽水网 - 来源: 丽水日报   发布时间:2020-05-28 09:02
编辑:马丽飞 | 责任编辑:叶捷

  “日饮一万杯咖啡”。青田人的清晨,是被咖啡唤醒的。星罗棋布在青田县城大街小巷的咖啡馆,是这座“一半是江南一半是世界”的城市最具烟火味的去处。

  在青田,33万名华侨旅居全世界120多个国家和地区,这些华侨将来自世界各地的咖啡豆、咖啡机、咖啡壶带到青田,天长日久,咖啡成了这里最醒目的美食文化标识。小小的山区县城,一度开出200多家咖啡馆,在县城的临江东路,还形成了咖啡酒吧一条街,在2000多米沿江街面上,分布了大大小小二三十家风格迥异的咖啡馆。到咖啡馆喝咖啡,成为青田人的生活习惯。

  不料,突如其来的疫情按下了青田咖啡馆的“暂停键”。一夜之间,氤氲在城市里的咖啡香消散殆尽。直到4月初,疫情形势趋缓,咖啡香再度飘满街头巷尾。透过这些咖啡馆,我们见证了这座城市的苏醒和繁荣。

  不一样的烟火味

  5月21日,是“端”咖啡厅恢复营业的第45天。

  穿过繁华的龙津路,拐进东门小区,便能找到这家装修风格颇具文艺气质的咖啡馆。上午9时,“端”准时营业。没多久,客人韩磊磊就来了。他坐在一楼离吧台最近的座位上,无需点单,老板钟晓杰已将一杯卡布奇诺送到他面前。两人相视一笑,互道“早上好”后,便会默契地互不打扰。

  韩磊磊是一名自由职业者,随身带着两部手机,一部用于工作,一部用于日常生活。除了周末和节假日,他每天都是最早到咖啡馆的客人;他一天来三次咖啡馆,除了上午这一次,中午和下午还会分别光顾一次,每次都会在这里待上一两个小时;他上午喝卡布奇诺,中午和下午喝意式浓咖……这些都是韩磊磊在这家咖啡馆五年不变的习惯。

  对钟晓杰来说,韩磊磊就像是一个特殊的朋友。4月7日恢复营业时,钟晓杰内心忐忑不安,直到韩磊磊出现,抚平了他的忧虑。“好像一切又恢复正常了。”钟晓杰说,经历了疫情,才发现“正常”这个词语的弥足珍贵,同样珍贵的,还有“烟火味”,“烟火味,不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生活气息吗?在过去,谁会觉得这个像空气一样存在的东西难能可贵呢?”

  烟火味的回归,常常让钟晓杰感动。他记得,重新营业没几天,他的常客之一,一个他并不知名的70岁阿公,便从离咖啡馆不远的住宅楼里过来买咖啡。“阿公,你身体不好,咖啡少喝点。”“一周一两次,不多啦。”这样熟悉的对话,让钟晓杰觉得心里暖暖的;一个外号叫“小不点”的女孩,带着朋友们出现了,对钟晓杰喊了声“阿哥,我来了”,便抱着店里的投影仪径直上楼投屏看电影。和从前一样,见店里生意忙不过来,“小不点”还会帮忙为其他客人点单、倒水。这些富有生活气的场景,总能让钟晓杰会心一笑。

  不似川菜火锅店里的热气腾腾,不似大排档里那般拥挤喧闹。青田人的烟火味,就这样平静又温柔地藏匿在大大小小的咖啡馆里。在青田,无论你走进哪一家咖啡馆,都能寻到这样的烟火味:

  在“拾年”咖啡馆,午后每个角落都坐着人,有人点一杯水、一杯咖啡,浸书赏花;有人在轻柔的乐曲里望着窗外发呆;有人则围坐一桌,低声倾谈。

  在“与非”咖啡馆,总能看见一楼吧台边的七八张桌旁坐满了人。他们有的看书,有的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码字,有的组队玩手游,有的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明明座位间距离很近,却又能彼此不受干扰,这是咖啡馆中与众不同的生活气息。负责人文文说,对于青田人而言,去店里喝杯咖啡已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习惯,“现在,咖啡馆的人气恢复如初,也是生活回归常态化的最佳宣言。”

  行业复苏的背后

  24小时营业的“诚磊”咖啡馆,在青田小有名气。2014年,周忠伟在龙津路开出第一家“诚磊”,不久便“开疆拓土”,在短短六年间开出了四家咖啡馆,而且生意一直不错,每家店的日均营业额超过一万元,生意好的时候更是一座难求。但突如其来的疫情,让原本火爆的生意跌到了谷底。“一般而言,春节前后两个月,是一年中的经营黄金期,营业额往往能占到全年的1/3。今年这两个月没有营业,四家店损失了上百万元。”负责人季毅平说。

  随着疫情趋缓,“诚磊”在3月29日恢复营业,人气逐渐回升。5月,每家店的营业额已恢复去年同期水平。“特别是近半个多月,回暖格外迅速。这多亏了政府的支持——5月1日疗休养电子消费券发放后,用电子消费券到店消费的人越来越多。”季毅平说。

  据了解,随着疫情防控形势趋稳向好,青田县为积极促进服务业有序恢复、提振社会消费信心,向1万多名选择县内疗休养的机关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职工发放约3000万元疗休养电子消费券。消费形式分两种,一是每人1300元消费券,限在青田侨乡进口商品城的128家商家和侨乡农品城凭券购物消费,二是每人1500元消费券,在青田县总工会本年度公布的278家职工疗休养接待站点进行食宿消费,包括了全县绝大多数咖啡馆。

  “这项政策实在太给力了。”钟晓杰说,他并没有料到咖啡馆也会成为政府帮扶的对象,“现在,我们的日营业额约两三千元,其中有1/3来自电子消费券。”在电子消费券的刺激下,越来越多咖啡馆的生意回暖,与去年同期相比,基本可持平。

  除了来自政府的扶持,还有众多咖啡馆经营者通过“苦练内功”加速行业复苏。疫情期间,“与非”咖啡馆管理团队的四五名成员定期召开网络会议研究对策,他们一边通过云平台学习制作外卖的小程序,一边利用空闲时间创新研制咖啡饮品,为恢复经营做准备。3月29日,“与非”在堂食形势不容乐观的情况下,启用了自己制作的外卖小程序,率先在线上实现“复工复产”。

  而“诚磊”则选择对店铺进行小范围装修。3月,“诚磊”对旗下的两家咖啡馆进行应急楼梯改装,并对其他装修细节进行修补完善。“平时忙着做生意,没时间精心打造馆内环境,疫情给了我们‘补短板’的机会。”季毅平说。

  此外,有的咖啡馆还在疫情期间开展员工技能“云培训”,有的则致力于反思并创新服务理念。“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对青田咖啡行业而言,疫情下这个春天,不仅是一个迟到的春天,也是“一年之计在于春”的“春天”。

  留住城市的魂

  在很多青田人的记忆里,都有这样一幅画面:一位青田老华侨,穿着风衣,戴着礼帽,坐在一家老旧咖啡厅里,手捧一杯咖啡悠然地喝着。

  这记忆,在滕亮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正因为如此,这位来青田已经16年的温州人,早早便在心里种下了一颗“开一家咖啡馆”的理想种子。去年9月,青田县“咖啡之窗”项目公开招标,滕亮在20多个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顺利中标,并于今年1月22日开张营业,圆了自己的“咖啡馆之梦”。

  在太鹤湖南岸,瓯南街道上,滕亮的这家“青咖西餐厅”格外引人注目。自4月7日重新营业以来,餐厅迎来了一批又一批来自市内外的考察团。作为青田第一家咖啡形象店,青咖西餐厅承担着青田实施青田咖啡品牌示范点推广计划、引导青田咖啡“走出去”的重任。在青咖西餐厅一楼,“咖啡之窗”展示馆(会客厅)正在如火如荼打造中。

  对滕亮来说,“咖啡之窗”不仅浓缩了这座城市的烟火味,还能留住这座城市的魂——侨乡的文化之魂。2018年,青田县提出要将青田建成首个“中国咖啡文化小镇”。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性工程,从建设方案出炉到落地实施,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规划时间实施。

  疫情,让相关项目建设停摆了两个多月,却又在“让烟火气成为这座城市的生命力”的命题下,让青田咖啡这一中西融合、富有特色的新型业态在第一时间走向了前台。最近,在青田还能听到不少关于咖啡的好消息,比如正在谋划的“咖啡进机关”青田试点,这意味着咖啡不仅能飞入寻常百姓家,也能走进政府机关、事业单位或国企。

  当然,留住城市烟火味,青田的智慧不仅于此。

  无论是在青田县城东门小区这个旧式老小区里,还是隐匿于繁华县城中心的小弄堂里,随处可见颇具异国风情的咖啡馆。这些小咖啡馆也让青田充满了烟火味,充满了生机。邻居们在店里相遇,点头打个招呼,邻里更加和睦。有些小咖啡馆,已经成为社区居民聚会首选,深受人们喜爱,融入寻常生活。

  在青田,管理者没有选择“一刀切”式清理整顿居民区商铺,而是在严格的工商管理要求下,引导业主们作出改进,在满足食品安全、消防安全的情况下,进一步规范化经营。走在老城区,拐进小巷子寻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咖啡馆,感受身边此起彼伏的亲切招呼声,看着窗外怡然自得的路人和嬉戏奔跑的孩子,这种市民化的生活,也是城市形象的一部分。

  今后,这些开在居民区的小店,会出现在青田的旅游攻略里。旅行者可以按图索骥走街串巷,寻找这些网红打卡地。“只有留住这座城市的魂,才能真正留住城市的烟火味。我们要做的,是为烟火味注魂强魄。”青田县咖啡文化小镇培育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人说。

  来源:丽水日报 记者 刘淑芳 叶礼标 通讯员 叶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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